医疗卫生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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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  第一节 血吸虫病防治


   疫 情
   民国27年(1938年),中央卫生实验处寄生虫病专家姚永政在宾阳县王灵乡检查小学生及 居民粪便191人, 查出血吸虫卵的有106人。 并在当地沟渠内捕到钉螺 (Oncome- laniahupensis) , 经解剖发现尾蚴,接种兔子得到日本血吸虫成虫 (Schistosoma japon- icum) 及虫卵,首次证实宾阳县有日本血吸虫病流行。对于这次调查,姚氏曾在越南间内举 行的第十九次远东热带病学会上作过报告。又据民国37年朱昌奎编《宾阳县志》记载:“王 灵乡六合村附近河流中,产一种小螺,经美国医生化验内有血吸虫寄生,可由毛孔及饮水侵 入人体,寄生肠胃间,日久,腹渐胀大,每致不治。六合村民患者颇多,凡患此病者,面黄 肌瘦,腹显青筋,远足部肿胀即死”。民国31年,省政府曾派医师对宾阳县王灵、三旺、绿 竹、镇宾等7个乡100多个村寨70多条大小河流调查,除镇宾乡未发现血吸虫病及钉螺外,其 余都有感染,粪检抽查1061人,阳性172人,阳性率为16.21%。其中王灵乡六合、六岭、新 兴村粪检阳性率分别为28.35%、 40.0%、50.20%。同年5月,省政府在桂林筹备成立宾阳 日本住血吸虫防治所,中旬迁宾阳,7月1日正式在宾阳王灵乡王灵圩办公。后因工作无大收 效而撤销。据王灵乡老人口述:该乡鸠鸪村在清光绪二十九年(1904年) 有30户100多人,因 血吸虫病严重危害,至民国37年(1948年) 只剩下5户15人。当时到处都可以看到“女人肚大 不生仔,男人也变大肚娘”的悲惨情景。
   1950年冬, 宜山县发现1例血吸虫病人,1951年确定该县为疫区。同年广西医学院暑期 民族卫生调查队在罗城县黄金乡又发现1例病人。后在黄金、龙岸乡一带从就诊的156例病人 中查出血吸虫病患者64人,占就诊人数的41%。同时在当地找到127只钉螺进行解剖,阳性24 只,阳性率为18.9%。1952年宜山专区(今河池地区),在罗城县成立罗城血吸虫病防治所, 负责罗城、宜山两县的血吸虫病防治和科研工作,这是广西解放后建立的第一个血防专业机 构。该所在全省范围内开展调查工作。1954年至1955年陆续发现河池、环江、忻城、都安、 融水、东兰等6个县(自治县)有血吸虫病流行。1956年发现天等、巴马、武鸣、横县、德保5 县, 1957年发现平果、靖西,1972、1983、1985年又先后发现贵县、玉林、桂平3个县有血 吸虫病流行。经过全面的反复调查,全自治区总共有19个县市、64个乡镇(场) 、244个行政 村流行血吸虫病, 居民感染率高者达80%,平均为26%。耕牛年平均感染率为8.2%,有的 地方沟鼠感染率达35%。 全自治区历年来共发现血吸虫病患者77865人,病牛4544头,钉螺 总面积为2689.6万平方米,流行区分布在广西中部向东西两边延伸呈人字形,处于柳江、红 水河及郁江等3条主要河流沿线的水源补给处,全属山丘型、岩溶(喀斯特) 地貌。钉螺分布 具有零星点状,孤立分散,呈根瘤状的特点。按地理环境和地质结构可分为峰丛洼地、峰林 谷地及孤峰溶蚀平原等3种类型。
   防 治
   从1956年起广西全面开展血吸虫病防治工作,并分为4个阶段进行:
   第一阶段(1956~1960年)为普查普治阶段 主要是开展调查摸底工作,掌握流行范围和 流行程度,全面开展普查普治工作,控制病情螺情扩散。在此期间全自治区累计查螺面积达 9805多万平方米,查出有螺面积为2225万多平方米,累计灭螺面积为5819多万平方米;累计 粪检查病39万多人次,查出病人55514人,累计治疗病人46706人次。
   第二阶段(1961~1972年)为巩固阶段 主要是反复开展查螺灭螺和查病治病工作。结合 粪、 水管工作,着重采用巩固性查灭螺措施,即对暂时已查不到钉螺的地方,继续防治3年 以上,并根据地势和水情适当扩大查灭螺范围。消灭99%以上的有螺面积,治愈95%以上的 病人、病牛。做到无新感染病人、病牛,阻断血吸虫病的传播,达到基本消灭血吸虫病的标 准。在此期间,全自治区累计查螺面积达39939万多平方米,查出有螺面积403万多平方米, 累计灭螺面积为13527万多平方米;累计粪检查病87万多人次,查出病人17264人,累计治疗 30172人次。
   第三阶段(1973~1988年)为根除阶段 继续查灭残存钉螺,查治遗留病人、病牛,开展 管粪管水。并以生态学方法,开展水利灭螺工程,因地制宜地改变钉螺孳生环境,消灭钉螺。 1981年至1988年底,先后按照《广西消灭血吸虫病试行标准实施细则》严格进行现场和资料 考核。1988年证实广西19个血吸虫病流行县市全部达到消灭血吸虫病的标准。在此期间,广 西累计查螺面积达61339万多平方米,查出有螺面积为61万多平方米,累计灭螺面积为193 8 万多平方米;累计粪检查病66万多人次,查出病人5087人,累计治疗11302人次。
   第四阶段(1988年以后) 为监测巩固阶段 1989年2月20日至3月3日,由卫生部组织血吸 虫病专家咨询委员会委员来广西考察。 该组共6人,组长为专家咨询委员会副主任、上海医 科大学教授袁鸿昌,组员有浙江省寄研所陶海全副研究员,福建省寄研所林金祥副主任医师, 四川省寄研所金介梅副研究员,中国预防医学科学院寄研所郑江副研究员,卫生部地方病防 治司血防处王环增副处长。 经抽样检查,考察核实7个县后,宣布广西为继沪、粤、闽之后 全国第四个达到部颁消灭血吸虫病标准的省级行政区。至此,全自治区19个县、市全部进入 巩固监测阶段。 为摸索监测阶段的防治措施和经验,早在1983年5月自治区党委防治血吸虫 病领导小组制定了《广西壮族自治区消灭血吸虫病巩固阶段工作试行方案》,当年由自治区 党委发给各地、 县血防领导小组试行。经过5年试行有效,同时存在着监测工作量过大等问 题。 1990年4月,由自治区人民政府防治地方病领导小组办公室印发《广西壮族自治区消灭 血吸虫病监测巩固阶段工作方案(修订稿)》,要求各地、市、县地病办和卫生局认真执行。
   全自治区在防治血吸虫病过程中,采取了各种组织措施与技术措施。
   组织措施
   广西于1956年3月成立中共广西省委防治血吸虫病领导小组及其办公室, 加强领导和协 调有关部门全面开展血吸虫病防治工作。1957年广西疫区各级党委或政府均成立血吸虫病防 治领导小组及其办公室。 领导小组由党委或政府的1名领导担任组长,卫生、农业、水利、 财政、 商业、宣传等有关部门的1名领导为成员。各级领导小组及时研究中央的指示,采纳 专业部门的意见和建议,制定有关方针、政策及措施,定期开会和布置工作,经常深入疫区, 掌握情况,及时解决存在问题,并组织有关部门协同作战。综合治理,充分发挥部门的积极 性,保证血防工作的顺利开展。1959年自治区血防领导小组与爱国卫生运动委员会合并,组 成自治区党委除五害消灭疾病领导小组,领导小组办公室有专职干部5人,除抓血吸虫病外, 兼管疟疾、丝虫病、钩虫病等寄生虫病的防治工作。文化大革命后,原自治区党委除五害消 灭疾病领导小组改为自治区革委会除害灭病领导小组。1984年将原自治区党委防治血吸虫病 领导小组调整为自治区党委防治血吸虫病、地方病领导小组,1985年自治区爱国卫生运动委 员会单独成立,自治区革命委员会除害灭病领导小组改为自治区党委防治血吸虫病领导小组。 1987年经自治区党委和自治区政府研究决定,撤销自治区党委防治血吸虫病、地方病领导小 组,成立自治区人民政府防治地方病领导小组。同时要求各地、市、县亦应根据该地情况成 立相应的领导小组。
   1952年至1985年,经调查确定为血吸虫病流行的19个县陆续建立血防站(组),配备血防 专业人员600多人。 各级医院和广西医学院及各卫生学校每年还派出血防医疗队深入疫区, 驻村收治病人。在全自治区原有的2462个疫区生产队中,共有不脱产血防员2875人。1988年 后,各疫区县在血防任务减少的情况下,仍保持与其任务相适应的防治队伍,坚持防治和监 测工作。
   1957年中央血防办组织血吸虫病研究委员会的专家7人, 由上海市卫生防疫站站长郁维 教授及中国预防医学科学院寄生虫病研究所汪民视教授带队,在广西宾阳、武鸣等地开班讲 课,并到现场考察指导防治工作,培训血防干部100多人。1958年2月,自治区人民政府为提 高防治技术水平,加快血防进程,成立自治区寄生虫病防治研究所,内设血吸虫病科,负责 全自治区血吸虫病的防治研究和技术指导。血防专业技术人员深入疫区进行调查和实验研究, 解决血防技术上的疑难问题,并根据广西疫区特点,提出以灭螺为主的防治方案及各阶段的 具体防治措施,是全自治区血防工作的技术参谋。
   广西在防治血吸虫病过程中,坚持领导、群众和科技人员三结合的方针,充分做好宣传 发动群众工作。在防治初期的调查摸底阶段,先后在疫区培训不脱产血防员2875人,参加查 螺灭螺工作。编印血防宣传资料15种共4万册30万份,制发钉螺标本3万管,在全自治区范围 内采用广西首创的群众性三步调查法开展报病报螺活动。不论是开展查病、治病,查螺、灭 螺或粪管、水管等,每年开展二、三次群众性的突击活动。尤其在1972年后,以生态学方法 大搞根治灭螺工程,从群众利益着眼,把查病与治疗,灭螺与水利相结合,广泛发动群众投 入血防工程。 仅1974年至1980年, 先后投入768.7万个工日,总共砌石7万多立方米,挖土 300万立方米,填土94万多立方米,完成三面光灭螺水利工程180多处,排涝12万多亩,灌溉 34749亩,扩种2万亩。天等县的结安、团乐,靖西县的足要、怀渠、埝祥,平果县的鼻因等 地全属山鼻地带,是历史上有名的缺粮地区,也是血吸虫病严重流行地区。自从结合灭螺打 通26个山洞和修建排洪渠后,使过去一个个的水淹山鼻变成了良田和产粮区。
   技术措施
   查螺 在防治初期,经调查发现广西日本血吸虫的中间宿主钉螺有两种外形。一种外壳 光滑,螺体肥短,名称为钉螺桂亚种(Oncomelama hupensis quiensis qiuefal),主要孳生 在峰丛洼地及峰林谷地的山鼻内。 另一种外壳有肋, 螺体瘦长, 名称为钉螺指名亚种 (Oncomelania hupensis hupensis Gredler) ,主要孳生在孤峰溶蚀平原,地势较为平坦的 低洼处。 同时还发现一种黑小螺相似光壳钉螺, 分布甚广,经研究及分类鉴定为拟钉螺属 (Tricula.Benson)的一种,不能感染日本血吸虫。当时将其形态特征及与钉螺的区别资料印 发全省,以避免误认、误报。
   自1956年起,采用三步调查法,先后查出16个疫区县。开始使用全省统一的“随机抽样 调查法”调查钉螺密度和有螺范围,发现调查结果不能反映实际情况。后经广泛调查研究, 掌握全自治区钉螺孽生地具有零星分散,呈不规则点状分布的特点。1960年提出“机械抽样 和随机抽查相结合”的查螺方法,由于它适用广西疫区环境,一直延用至今,即使进入监测 阶段仍然有效。此种查螺方法于70年代开始为外省采用,被列人中共中央防治血吸虫病领导 小组办公室编的《血吸虫病防治手册》1981年版和1990年版,易名为“系统抽样结合环境抽 查法”。
   1964年至1972年,广西血吸虫病防治工作者逐步掌握岩溶地区钉螺分布系沿当地每年春 汛水淹长达2~4周左右的水位线为基线的规律,为广西血防第二及第三阶段进一步查清残存 螺点,灭尽钉螺创造了条件。血防人员按上述规律扩大查螺,发现了靖西县埝祥等村,横县 云表乡旺庄村,德保县马隘乡喜兰村,平果县谭福村等许多有螺无病的乡及村。这一钉螺孳 生规律的发现在国内亦属首次。 到1989年止,全自治区累计查螺面积达11074万多平方米, 出动人工149万多工日。
   灭螺 根据对疫区的大量调查研究,自治区寄生虫病防治研究所及广大血吸虫病防治工 作者确定以灭螺为主的综合防治方案。在防治初期(1956~1960年),主要依靠群众的力量, 因地制宜,大面积地采用火烧(包括柴油火焰喷射等)、土埋等灭螺方法,部分地区曾用亚砷 酸钙等砷剂灭螺。在短期内减少了有螺面积,降低钉螺密度,甚至灭尽钉螺。如河池和环江 两县经过两年大干,1964年后再也没有发现活螺。第二阶段(1961~1972年),各疫区每年继 续扩大查螺和灭螺两次以上。 即使当年查不到螺的旧有螺地区仍要连续进行巩固性灭螺3年 以上。灭螺方法是:冬季以人工铲埋灭螺为主,春季用五氯酚钠喷洒或浸杀,杀灭残余螺及 卵, 连续二次以上,每次间隔7天。与此同时,开展生态灭螺,试点观察。如横县、靖西建 水库灭螺,平果县凿石山开洞排涝灭螺,忻城县炸石堵塞闷水口(地下水的出水口)、平整土 地垦荒灭螺等,均取得成功。第三阶段(1973~1988年)除进行正常查螺、灭螺工作外,着重 开展生态灭螺工程。结合农田水利,改变低洼易涝、积水的钉螺孳生地的水情和地貌,使它 成为有排水渠道的田园化良田。如对峰丛洼地的山鼻,凿山修渠排涝,垦荒种植;对峰林谷 地、孤峰溶蚀平原的有螺河沟、荒地、低洼地则开新填旧,开垦种植,筑坝蓄水养鱼等。所 有新建堤、坝、河道、池塘均有片石和水泥建成,从根本上消灭钉螺孳生条件。此类灭螺工 程共完成180多处, 改变钉螺孳生环境达1000万平方米以上。多年来的监测结果,以生态学 的方法灭螺, 效果巩固,深受群众欢迎。到1989年止,全自治区累计灭螺面积38728万多平 方米,出动人工493万多个工日。
   查病、治病 在灭螺的同时,开展查病、治病,抢救劳动力。最初查病主要采取粪便沉 淀,浮化检查,查出阳性者再作粪检。到70年代后期采用尼龙绢清洗粪渣,提高工作效率和 检出率。1973年中国医学科学院寄生虫病研究所协助广西在宾阳县举办综合查病现场学习班 后,各县采用皮试、尾蚴膜反应、环卵沉淀反应、体检、直肠活检等综合性查病方法,对全 自治区历年来粪检阴性无血吸虫病史的人群作了检查, 其中活检发现尚有24.02%为远期变 性虫卵。对这批感染者,通过血清学检查和体检,阳性者给予治疗,阴性者作为定期观察对 象。1977年自治区党委防治血吸虫病领导小组拟订了《广西基本消灭血吸虫病地区现阶段综 合查病诊断病人标准和试行方案》,进一步开展血清免疫诊断。如环卵沉淀试验(COPT),间 接血凝试验(IHA),部分曾用酶联免疫吸附试验(ELISA)等方法,明显地提高了全自治区查病 工作质量,取得查清病人的效果。1989年止,全自治区历年累计总粪检人数为193万多人次, 皮试27万多人次,环卵试验56294人次,间接血凝试验11942人次,体检25万多人次。
   在防治初期, 治疗主要使用酒石酸锑钾针剂长程和短程3天疗法及酒石酸锑钾肠溶片口 服3天疗法等。由于有各种毒性反应出现,于60年代中期逐渐改用口服血防846油剂或片剂。 因血防846效果不够理想, 反应也较重,特别是有不少县的病人出现溶血反应。70年代中后 期又再次使用酒石酸锑钾20天疗法,部分硝硫氰胺及双萘羟酸付品红等药物。80年代后,改 用新药吡喹酮2天疗法(总量60毫克/千克)。到1988年止,全自治区历年用锑剂治疗67772人 次,血防846治疗21794人次,硝硫氰胺治1487人次,吡喹酮治疗2841人次。
   全自治区历年总检出晚期病人1717人,对晚期病人除用中医中药辨证论治及病原治疗外, 对巨脾肿大者都进行手术治疗, 手术后有98.6%的病人恢复劳动力。对切脾后2~15年随访 522例,生存率为83.72%,死亡率为16.28%。
   对家畜血吸虫病的查治,初期由血防站与各县农业畜牧兽医部门协作进行。1979年起主 要由自治区兽医防检站及各疫区县兽医防检站进行耕牛的查治工作。早期对耕牛查病曾用直 肠粘膜镜检法,以后都用粪便沉渣孵化法作检查,有时结合用沉渣镜检法。后期大都采用尼 龙筛淘洗孵化法。全自治区历年累计查牛45万多头次,其中查黄牛21万多头次,查水牛24万 多头次。
   粪管、水管 在防治过程中,通过宣传教育,强调改变屙野屎的习惯,取得较大成果, 各地纷纷设置家庭厕所、沼气池联合厕所沼气池与厕所联在一起及加荫加盖的田头粪池、坑 等。在村内建立三级无害化粪池,不让新鲜粪便污染水源,感染钉螺。到1988年各疫区县先 后共建三级化粪池1644座,普通厕所15780个,各种沼气池4701座,粪便垃圾发酵池2192个。 同时宣传教育群众饮用井水或过滤水,有条件的村屯集资修建简易自来水或水塔。改变疫区 农村用水卫生条件, 减少感染血吸虫病的机会。到1988年各疫区县共建沙滤池118个,普通 水井4217个,压把井5784个,自来水塔99个,简易自来水系统54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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